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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5 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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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日渐渐到来,李信趴在床上修养。八十军棍对于他的身体来说,虽然不太严重,但是也能够让他在床上老实几天的了。自从李勇一案后,乞活军中氛围大变。原本自恃劳苦功高的老将也都安分了下来,军法的威严在军营中彻底树立了起来。不过想想也是,李信为了表示力挺军法,连自己的族叔都砍了,顺便还把自己打了一顿。

    整个军营中有比李勇和李信关系近吗?有,但是人家有自知之明。军营里有比李信身份更高的吗?这个,还真没有。所以,大家要论亲戚,不好意思,我刚杀了一个族叔。要论资历,不好意思,我刚把自己打了一顿。于是乎!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军营众将眼前,大家只能提醒自己多多小心。免得日后头脑发热,一不小心犯了错,然后就被祭了军法。

    “主公这顿打,是替咱们挨得!”方元看着罗兴,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。听着方元的话,田虎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俺到不想让他挨这顿军棍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挨了一顿军棍。还是替俺们挨得,奶奶的,这一巴掌打的瓷实瓷实的。一帮不争气的东西!不犯军法能死吗?”

    罗兴看着营寨中的两人,叹了一口气,“主公挨这一顿军棍,就是给义军中的将官长长记性,也是为了保全军中的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俺知道,关键就是丢人。俺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都活得好好的,让主公一个人受军法惩戒,你说糟心不?”田虎撇着嘴,掰着手指头,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。

    方元处理好手中的庶务,准备出门去看看李信。忽然听田虎在那嘟嘟囔囔的,似乎是在背东西。方元惊奇的问道:“田将军,你在干嘛呢?”

    “别烦俺,俺背军法呢!奶奶的,以后陷阵营的狗崽子要是敢触犯军法,俺第一个砍了他!”方元无奈的笑笑,撇开这个混货,转身去了后营。看着这一片严整的军营,方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。

    安丰县。

    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走在官道上,武士同掀开车帘看着已经种上青苗的土地。心中感叹一声百姓的坚韧,原大蜀七州当中就当属眉州治理的最好,受战火的干扰也是最轻。只是,可惜啊!

    武士同看着耕作的百姓,两眼迷离,不知在想些什么?

    益州路,都钤辖府,白虎节堂。

    舞女曼妙,丝竹靡靡。任福微眯着双眼,享受着这腐败奢华的生活,丝毫不担心御史台的人会碎嘴。因为大赵太祖殷则就是武将出身,所以大赵对于武将向来是警惕性极高。如此一来,就造成了一个比较可笑的事实。但凡武将,如果立大功以后,收受贿赂,生活奢靡。那么,恭喜!你的前途一片光明。如果你严于律己,又粗通文墨,而且八面玲珑,又善于团结士卒的话。不好意思,你离死不远了!

    所以大多数的武将在立了大功以后,基本上都会沉迷酒色,疏于军务。套用太祖皇帝问部将的一句话,财帛不要,美人不要,那你想要什么?据说那个武将立刻汗如雨下,第二天就向太祖索要了大批的金银田产,豪宅美姬。太祖皇帝听到后,立刻开怀大笑,褒奖了那个武将。

    无独有偶,战国时期始皇帝嬴政派遣王翦率军灭楚的时候,王翦在大军开拔之日向始皇帝索要豪宅美姬,否则的话绝不出征。始皇帝闻之,大笑着将这些东西赐予了王翦。王翦真的要这些东西吗?不需要,王翦出征的时候已经七十岁了,要豪宅他能住几天。至于美姬,那就更可笑了?如果真需要的话,那我们只能说一句,老将军真是威武雄壮!

    后汉时期,萧何治理地方很受拥戴,刘邦知道后反而不高兴。直到萧何被儒生点醒,方才知道自己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。立刻抢占良田,欺行霸市。刘邦知道后,立刻开怀大笑。他们笑的是什么?自己的大臣索要财帛,欺行霸市吗?肯定不是,他们笑的是自己的大臣对自己无声的表白,表明自己对于皇位并不感兴趣的心志。

    所以武将沉迷酒色,大多数只是让坐北朝南的哪一位安心而已。

    当然,还有一句话,“酒是穿肠药,色是刮骨刀。温柔乡是英雄冢。”声色犬马最是消磨人心志的地方,不是任何人都是刘皇叔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发出脾肉复生的感叹!历经挫折仍旧不会倒下,最终开创一方基业。遍数青史,也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刘跑跑,另一个,不能说。

    所以,大赵朝廷之所以被北魏压着打的原因,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对于能征惯战的武将搁置。毕竟,武器放长了都会废掉,更何况是人呢?

    当然眼前这一位,绝对不是自污,他只是性喜奢靡罢了!

    “来,喝酒!”任福圆脸通红,大着舌头与众将推杯换盏,全然看不出当初的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坐在殿末的一个青年武将斜睨这任福与众将的丑态,站起来端着酒杯,走了几步,“末将前些时候翻看古籍的时候曾经偶得一诗,现在献与都钤辖。”任福听到有人说话,抬起头看着青年,“哦!是吴奎啊!那你念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吴奎端着酒杯,走了两步,朗声道:“汉家烟尘在东北,汉将辞家破残贼。男儿本自重横行,天子非常赐颜色。”吴奎停住声音,喝了一口酒水,润润嗓子。席中就有人嘻嘻笑道:“这小子喝过几年酸墨,就真当自己是探花郎了,竟然还吊人胃口。”听着这人的嬉笑,席宴众人皆是朗声欢笑。吴奎也不在意,因为他的本意并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“鏦金伐鼓下榆关,旌旆逶迤碣石间。校尉羽书飞瀚海,单于猎火照狼山。山川萧条极边土,胡骑凭陵杂风雨。战士军前半死生,美人帐下尤歌舞。大漠穷秋塞草腓,孤城落日斗兵稀。身当恩遇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高仲武的燕歌行咱熟悉的很,就不用再念了…”一声厉喝自上首传来,吴奎住口看着任福,只见任福两眼血红,状若疯虎。一帮军将立刻从席宴上坐起,怒斥吴奎,“触犯钤辖虎威,还不快快赔罪!大胆如斯,作死不成!……”也有与吴奎较好的将领拉拉他的袖子,示意他服个软。

    吴奎脸色铁青,垂头道:“末将酒后失言,还请钤辖责罚。”任福看着吴奎,挥手让他下去。

    看着吴奎转身离去的背影,场中的气氛立时变得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