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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3.今晚,我是你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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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明明是要崩溃的,但我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往病房里走了进去,如果现在我就崩溃了的话,黄岐怎么办。

    进了屋黄岐坐在病床上发呆,整个人被裹成了木乃伊眼神放空没有一点神光。不错,眼前的黄岐非常狼狈。

    “吃水果吗,我给你削。”我拿起一个苹果,走到黄岐面前。

    黄岐没说话眼神都没有变过,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。我又放下了苹果走到黄岐身边,拽着他绑扎好正在输液的手放在了胸前:“没事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可黄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将头重重仰在了床头上,仰视着天花板,眼神里似乎有说不尽的忧伤。好几分钟的沉默之后,他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:“我输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,人还在谁都不知道笑到最后的是谁,三十年河东三……”

    没等我说完,黄岐就摇头否定:“输了,彻底的输了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上次搭进去了慕婉凝,这次还搭进去了无辜的兄弟。差点还害了你。”黄岐咬着牙,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安慰黄岐,死去的人自然不会回来,而对方在黄岐气势上打击已经让他千疮百孔,做掉了黄岐的兄弟无异于是挖掉了参天大树的树根,黄岐想要再长起来,太难。

    眼前的黄岐很平静,静得让人很心痛,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生机。认识黄岐这么久以来,他一直都是发光发热的太阳,从来没有这样阴暗过。

    “他是你哥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,你们不应该是兄弟吗?”我很是不懂的问黄岐。

    黄岐一脸痛苦:“不是亲兄弟,他叫黄昊。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吧,我妈遇见了生我的男人,两人很快就坠入了爱河。可后来我妈才知道,这个男人在家里有一门婚约,婚约的对象就是黄昊的母亲,他们家一向很优秀,他母亲和我爸的结合本来应该是天作之合,门当户对。只是,老头子对于这份家里强行塞给自己的婚姻并不看好。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他只比我大一个月,我妈说她离开那男人的时候并没有怀孕。当初我爸被强行带回去成了婚,可他依旧对我妈念念不忘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妈知道他和人已经结了婚,伤心躲着家人生下来了孩子,这孩子就是我。一直到了七岁那年我都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,每次问我妈,我妈就告诉我是捡来的。”黄岐像是在回忆自己最痛苦的过往,踌躇了好久之后话还是从嘴里面一字一句的咄咄出来:“七岁那年我爸找上了门来,说他这几年都在拼命找我妈,要带我们回去过好日子。而那时候的他实力浑厚到了没人拒绝,我妈实在不想我在外面受苦,心里的确也有这个男人,于是就跟他一起回去了。从此我就有了一个阿姨和没有丝毫亲情的哥。”

    “生父的妻子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,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自然会让生父对我们娘俩负责,只是希望我们住在家里不要张扬。为了生父,我妈几乎什么事情都答应了,退让到了悬崖边上却依旧被人咄咄相逼。没想到,表面上笑意欢迎我妈的女人,实际上却是一个黑心的皇后,她嫉妒我爸对我妈的爱,憎恨我爸竟然在婚后竟然还想着别人,心底根本没有自己。终于在一个雨夜他们下了杀手,七岁的我被我妈藏在了柜子里,活生生看着她被人毒死。”

    黄岐说他妈死后那女人就成了自己继母,对外宣称说他母亲和外来男人偷情被管家发现了没有脸,上吊自杀了。

    只有黄岐知道,她是怎么被害死的,躲在衣柜里看见的每一处挣扎,都是黄岐的噩梦。但更让黄岐伤心的事,他将整件事情给自己父亲说了,那男人只是一脸冷漠。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“以前,我几乎天天都在街上被人欺负,谁他妈都想欺负我们娘俩,说我是没爹的种。但从我妈出事之后继母对我变本加厉,有一天忍无可忍的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个父亲,从厨房里拿出来了刀连捅了她十三刀。当时我真的像个疯子,但我感觉很畅快,似乎自己给母亲报了仇。后来我逃出去了家里来洪城,那是我人生中最阴暗的时间段,为了躲避追杀和活下去,我开始变得人性泯灭。”

    直到后来慕雪晴出现了,黄岐的人生开始有了转折点,而他的父亲也找到了他,一阵教育黄岐不思悔改,他父亲才愤然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。但毕竟血浓于水,在家里劝阻之下他父亲还是担心黄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,大笔一挥买下了南街,留给了黄岐。

    所以,南街的人都只知道黄岐是房东的儿子,但没人见过房东。

    黄岐的母亲被他哥和狠心的女人联手毒死,而黄岐捅了那女人十三刀,从此走上了不归之路。但这对彼此的仇恨,对于黄岐和他哥来说,两人几乎没有办法泯灭。

    所以,黄岐不断的想要变强,可对方每当他有一点羽翼就会来亲手折断黄岐。

    “已经两次了,我经受不起下一次了,或许我不反抗身边就没那么多人陪我受罪。这次差点就会害了你。”黄岐静静闭上眼,说完自己心底的事,心底梗塞的石头像是散了开。

    “可是,你不反抗,这一辈子都只会在屈辱下活着。我没事的,哪怕是搭进去命我都不会害怕。”我贴在黄岐身上。

    其实我也知道,黄岐虽然厉害,但他哥不弱,而且现在已经到了继承家业的年龄,他的实力会在自己掌权的时候更加浑厚。也就是这样,他更加没有让黄岐活着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可我怕啊……”黄岐眼睛放空说:“你看看今天这样,跟我一起这么久的兄弟,他们都在等着靠我出人头地,但他们一天好日子都还没过,连家人都不要跟我在混,最后都他妈是什么结果啊。”黄岐的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,说不出是后悔还是难过,他不停的重复自己对不起他们。

    看黄岐躺在床上的样子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,他像是在翻一本很深沉的日记本,将自己的心事如同洋葱一般剥开。想起之前我还跟黄岐倔过要去见他妈妈,他说自己没有妈妈,当时的表情就很难堪。原来,我的确是提到了他心门上封闭着的门。

    “卷毛他们没事吧?”良久之后黄岐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下来,看着窗台上慢慢飘落下去的树叶,心都快要绞成疙瘩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,他们比你先出来,我刚才还去看过他们。”我更担心的倒是黄岐的伤口,医生刚才说过的话在我心里隐隐作祟。“你先别管了,自己先养好身体,其他事情都由我来解决,好不。”

    说完,我削了一个苹果递到黄岐嘴前。黄岐不吃,我往他嘴里塞了塞,他被堵住了嘴才松开了口,一口大白牙咬在了苹果上。

    被迫咬了一口,黄岐这才松口来用手去接过苹果。然而,等他慢慢抬起右手要去接苹果的时候,他的手疯狂的在抖。

    一看到这,我也心也砰砰的跳,像水泥打桩一样在都:“你别动手,我来帮你拿着,手还在恢复……”

    黄岐没等我说完推开我伸过去的手,右手颤抖着靠近了苹果轻轻从嘴里摘了下来。可苹果好不给面子,刚到黄岐右手上停留不足一秒钟轰然滑落了下去,而黄岐的手就像无骨鸡爪一样松散了开。

    苹果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,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:“不是这样的,你的手还在恢复,没有力气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黄岐脸上一脸木然,惨白得像下雪天刚从门外回来:“你别骗我了,老实说刚才医生跟你说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啊,如果养病期间再出什么意外的话,可说不准了,所以以后这些活就让你媳妇我来……”没等我说完,黄岐愤怒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:“别他妈想骗我,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,好好说他到底说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黄岐一句话搓破了我善意的谎言,之前医生给我说事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难受,心想一定要瞒着黄岐不让他知道,等他好好养养身体,没钱的话我都可以想办法。但黄岐一句怒吼直接撮破了我早已保不住的眼泪:“你骂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直接给我说实话就好了啊。”黄岐急了一头汗,想要坐起来给我擦擦眼泪,但浑身都没有力气。

    “都说你没事了,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你,你就好好在这里养病不行吗?”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黄岐看我哭了才没再说,其实他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清楚到了不行。

    几天过后,卷毛和豺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他们一起去处理了出事的兄弟,回来的情绪很悲伤。

    我没敢让黄岐去看现场,我想他去了心情一定会悲伤到极致,另一个原因黄岐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下床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周,黄岐勉强能下床,但他的右腿和右手真像之前医生说那样依旧没好过来。为了不让我担心,黄岐偷偷让卷毛给他做了一副脚手架强行要出院,像个小孩子哭着闹着就要去墓地看看他兄弟们。

    我拦不住黄岐,跟他一起去了墓地,买了好大几坛子酒,黄岐坐在地上单手举了起来自己喝了一坛,另外一坛‘砰’的一声砸在了地上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都他妈是我黄岐的错,你们这辈子跟错人了,生前没有好好喝一场,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。”黄岐不知道喝了多少酒,我根本拦不住,一直到了晚上墓地旁边全是碎成块状的酒坛子,黄岐自己也躺在了地上,幽幽的抽泣着。这是他这辈子,最失败的时候,人生再没有这样暗淡无光过。

    我和卷毛一起扛回去了黄岐,他大病未愈却猛醉一场让人格外心疼。躺在床上的黄岐不住的嘀咕,不住的重复对不起他的兄弟,嚷嚷着还要喝酒,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我闹不过黄岐,出门去买了两瓶红星二锅头陪他喝。可我回来的时候,黄岐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,卷毛和豺狼也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再来,酒呢……”黄岐挥着手从我手里抢了过去,一口就是一瓶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我跟黄岐碰了一下,记得自己第一次喝白酒就是和黄岐,他趁我喉咙辣得不行夺走了我的初吻。

    喝完酒黄岐去厕所吐了几次,回来的时候味道很难闻,澡也没洗就倒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“胡蝶,我他妈好失败。”吐过的黄岐,似乎很清醒。相反,我却很迷糊,搂着黄岐回应他:“别这样,你才不失败咧,你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了,真的,我爱你,但我爱不起你。”黄岐咬着嘴唇:“当时在湿地公园的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了,我已经受不了下次这样的情况,你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黄岐的话,摆明了是想撵我走,此时的黄岐的确想不到的脆弱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,我知道他需要我的帮助。

    “我不走,你是我的男人,你成了我陪你君临天下,输了我陪你东山再起。”我吻在黄岐嘴上,趴在他身上让他别说了,这辈子不管去哪里,我都会在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黄岐推了推我,在抗拒我在吻他。

    “别可是了,你记得咱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吗,我喝了那么一杯,你说我不会喝还装。可我看你难受啊,所以就想陪你喝。”我亲吻在黄岐身上,说着温情的话,慢慢褪去了自己的衣服:“现在,我就是你的了,快点站起来,我不要现在的黄岐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啊……”黄岐彻底清醒了,可我却醉的厉害,没有说话却去脱了黄岐的衣服,借着酒精我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我是慕婉凝的影子,所以你才一直没碰我,证明你爱我的时候到了!”我贴在黄岐耳垂边说道。

    那一刻,我听到了黄岐疯狂跳动的心跳,像在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