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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方先觉与黄百韬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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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武汉会战虽然结束了,但对中国来说,一系列影响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首先是武汉的地位,武汉是当时中国军政的中心,其地位远强于其他城市,是中国事实上的首都,11月18日中国宣布会战胜利后不久,国民政府正式宣布武汉为“陪都”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,是中国保存了最重要的军事、工业基地,武汉兵工厂、汉口钢厂和旁边的大冶铁矿等一大批军功企业得以保存。原来时空的武汉失守后,中国惨到什么地步?由于没有了足够的钢铁,几百公斤的山炮舍不得铸,只能生产迫击炮,很多中国正规军的一个师,一门山炮都没有!

    还有就是对农业的影响,中国的两湖区域,一直是最要的粮食产区。一个地方能否成为粮食基地,却决于水源灌溉,而湖南、湖北这方面的资源得天独厚,所以近代有“湖广熟天下足”之说,历史上只听说有陕西大旱和湖南大旱带来的饥荒,很少听说两湖饿死人。许鸣甚至相信,即使1942年河南的***仍然出现,也绝不会再饿死300万,因为我们有湖南湖北的粮仓!

    受武汉会战影响,广州没有失守,甚至没有攻击,这为国民政府提供了难得的税源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无法量化的影响,就是中国人民对抗战胜利的信心,现在已经没有人说什么“抗战必败,败而后亡”了,就是原来最悲观的低调俱乐部成员,在公开场合也宣传中国必胜,反而是日本内部,对侵华战争的前途产生了动摇。

    尚存的军工基地、充足的粮食产量、凑合着的税赋收入,还有整个国民阶层对战争的胜利信心,这个时空的抗战局面终于不像原来那样窘迫了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背景下,国府的军政方面做了一系列变动,国民政府军委会对各个战区的作战区域和人事变动进行了调整,西安行营改为第10战区,司令长官蒋鼎文,并且增设了于学忠的苏鲁战区、鹿钟麟的冀察战区。同时军事系统也进行了大范围的调整,1938年12月26日,军委会在武汉召开会议,决定减少指挥层次,减除兵团、军团、旅三级指挥机构,指挥系统由上而下为军委会→战区→集团军→军→师→团及以下。针对一年多来的抗战经验,拟定了国防军整编方案,将陆军的战略单位划分为军,大体分为辖三个师的甲种军和辖二个师的乙种军,对这些部队的人事、经理、教育、器械等计划用1年时间,分4期整理完毕。

    比较引人注目的是,军委会公布了新编第五军的编制序列,这支部队与第26军不属战区管辖,属军委会直辖,为军委会战略预备军。

    许鸣不当司令当军长后,有不少人暗暗笑他傻,但国军各部队的编制序列下达后,当初笑他的人都傻了眼。

    第五军下辖5个师(说好的甲等军3个师的呢?),还有高达1万三千人的军直属部队,总兵力高达7万9千人!而且老蒋还说要给他配一个2000多人的重炮团!

    很多集团军只有四五万人,这还是比较好的,差一点的只有1万多人!刚成立的苏鲁战区和冀察战区,不算地方武装,前者的正规军只有4万多,后者也只有6万多人。

    许鸣现在的手上就有一份详细的第5军编制表,现在他知道历史上第5军的几个师长为什么全部都发达了,因为这支部队确实受到老蒋苦心栽培。

    全军共260余辆坦克,占中国坦克总数的百分之百!装甲车、摩托车、牵引车、卡车等各式车辆近2000辆,几乎占中国军用车辆的一半!

    许鸣现在看到老蒋那个光头,真想啪的一声亲他一口,正是待他不薄啊!

    稍微有一点点缺憾的是坦克的性能,像意制菲亚特l3/v5-35坦克,载重只有3.2吨,没有坦克炮,只有1挺7.62dt机枪,装甲也只有6-25毫米;苏制t-26b轻型坦克也只有9.4吨。而且这两种坦克都是汽油引擎,这种引擎方式虽然好用,但相比较柴油引擎来说是很危险的。

    按捺住内心的激动,许鸣让自己冷静下来,这支部队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很陌生的,要想完全掌控住,他有许多工作要做,首先拟定一个详细计划…

    许鸣将自己的优势、劣势一条条写在纸上,又将未来工作用轻重缓急进行划分,这支部队应该也有问题,除了坦克性能这样的问题外,历史上昆仑关之战尽管杜聿明取得胜利,但自身损失惨重,应该说部队本身是有严重问题的。

    印象中日军的第5师团评价这支部队非常顽强,作战顽强而损失惨重,排除指挥上的问题外,第5军的战术素养方面应该是需要加强的。

    已经是深夜了,许鸣还在纸上写着什么,房间内,只有许鸣钢笔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林浅予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,悄悄放在许鸣身边,然后准备离去。

    许鸣将妻子拉住,然后一下揽入怀里,妻子的头发披散在他的脸上,许鸣闻着爱妻的发香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千里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过段时间我要去衡阳,可能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。”

    林浅予低下了头,小声地道:“我不可以去吗?”

    许鸣摇摇头,“你留在武汉,以后多和蒋夫人、曾广喻(胡琏妻子)他们那里走动。”

    许鸣感到带有体温的水滴不断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,许鸣拿起手帕,替妻子擦干眼泪,“一般我半年左右会回来一趟的,还有可能回武汉公干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不是有别的军长的妻子和他们的先生住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许鸣从妻子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幽怨,确实有军长和他们的妻子驻扎在一起,有的部队长不要说把妻子接去住,就是养小蜜也有。

    虽然国军有相关的规章制度限制这些,但师长以上的军官是有很容易做手脚的,以许鸣的战功名望,大摇大摆地把妻子接到部队驻地附近也没有人说什么,但他却知道,成大事着决不能随心所欲,要想有所获得,就必须有所舍弃!

    “我会给你写信的,恩,我每3天给你写一封,恩,每封至少500字…”许鸣抱着妻子,在椅子上摇来摇去,嘴里絮絮叨叨说着。

    **************

    汉口的长春街,竖立着一片红色建筑,这是原日本租界军官宿舍,年初被收回后,作为国军军官临时住处。

    一个身穿黄绿色呢子军服的军官,头戴“青天白日”帽徽圆筒军帽,领着一个箱子,走进宿舍大门,门口的卫兵看到这个军官上胸口的红色胸章和金色领章,赶快一个立正。

    来者大约40岁上下,个子不高,身形清瘦,说话带有广东客家口音,“劳烦查一下,方先觉将军是否已经住进去了?”然后把军官证递给对方。

    卫兵当即道:“昨天晚上到的,诺,在那边,从那里左拐,号码是051”,说完,卫兵看了下军官证,立刻又是一个敬礼,“黄将军,你要是找人,我叫人带路,要想住这里,要到那边刺槐树旁边的总务室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这位黄将军的点点头,峻然道:“不用了,多谢!”然后向卫兵所指的总务室走去。

    军官宿舍分为两层,用清水红砖修筑而成,屋面也盖上了红瓦,门廊为混凝土土柱式,外墙是砖砌的壁柱和隅石。

    拿起刚从总务领的钥匙,黄将军找到了自己的房间,应该说当初日本军官在这里生活还是比较逍遥的,所有的住宅都非常宽敞,均包含卧室、起居室、廊房,厨房,水电设备和家具也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黄将军没有在房间做任何停留,把箱子放下,就走出房间,向051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黄将军又折了回来,脸上依然一副严肃的表情,看不出是得意还是失望。他拿起一本军委会最新编纂的《武汉会战之检讨》,静静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到门口一阵脚步声,接着一个爽朗的笑声飞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焕然!”

    “子珊!”

    叫“焕然”的是原第六战区参谋处处长黄百韬,“子珊”自然是方先觉,他是黄埔三期,原来是李玉堂第8军刚组建的预10师副师长,两人能在这里,自然是被某个大蝴蝶的翅膀扇过来的。

    黄百韬烧了壶开水,弯腰从包裹里翻出一些茶叶,给方先觉和自己各泡了一杯,方先觉似乎等不及,开口道:“焕然,我今天打听了一整天,问过这里的好几个同学,都不知道原因。”

    黄百韬放下茶杯,也道:“我无人可问,也只认识几个陆大特别班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突然对视了一下,嘴中吐出同样一句话:“许总司令/许军座为什么找上我们。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已经困扰了他们许久,许鸣为什么选择他们两个作为师长,实在是令人费解。拿黄百韬来说,他不是黄埔毕业生,原先他是江苏省防部队,这是一支当时江苏的地方武装,后这支部队被张宗昌吞并,他在里面混了个旅长。旅长,很拉风是不是,问题是张宗昌手下鱼龙混杂,他对投靠着也来者不拒,封官非常大方,他手下的旅长、师长、司令超过100个,有的土匪带10几个人,也能混个旅长!

    张宗昌被灭后,他只有到徐源泉的部队里面,又是一支中国战斗力倒数的部队,杂牌中的杂牌,抗战前混了个师长。那这个师长是不是比原来好一点呢?想象一下徐源泉,一个集团军总司令才1万多人,为了几支三八步枪在安庆对许鸣低声下气,可想而知,他手下师长的含金量!

    没奈何,他又到第6战区当了参谋处处长,恩,首先参谋处处长不是参谋长,仅仅是参谋处的一个科室的头目,就是国军的参谋长也不值钱!更倒霉的是,第6战区刚成立就被相关的将领抵制,这个战区仅仅是纸面上的,事实上并不存在,黄百韬几乎失业!

    黄百韬的境遇,正是大多数杂牌军将领的悲哀,为了改变处境,他准备变卖家产去寻找门路,他已经托了人,准备到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于学忠去谋个出路,正在这时,接到军委会通知,晋升他为军事委员会直辖的战略预备军陆军第5军第201师师长!

    方先觉是黄埔三期,境况比黄百韬要好一些,但也仅仅是一个预备师的副师长,即便是师长,甚至军长,也未必能比得上战略预备军陆军第202师师长!

    “要不这样,子珊兄,明天我们,找胡军长(胡琏),打听下许军长的事。”

    方先觉想了下,道:“不好,胡伯玉曾是许军长的下属,很多事情恐怕不好说,听说军座与王佐民交好,不如通过他打听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我们明天先…”

    许鸣不知道,他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大腿,千方百计想知道他的爱好忌讳,方先觉和黄百韬也不知道,许鸣正在自己的家中,焦急地等待着它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