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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拜见老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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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月的南京,气候算不上炎热,阳光亦显温和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满行直立,浓荫蔽盖。点缀其间的建筑物如星入光华,庄严灿烂之中显示林泉风景之胜。人行其中,分不清哪里是风景,哪里是城市;清风徐来,道不明是否是梦幻,亦或是现实。

    许鸣在路上已经知道是蒋介石要接见他,他倒不是惊讶,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但无论如何,第一次见当时的元首,后世的名人,心中难免有点忐忑。

    迎接许鸣的随从看到许鸣有点担心,笑着说道:“许先生,此次拜谒领袖不会有多大问题,委员长还是非常和蔼的。”

    许鸣当然知道此次老蒋会对他和蔼,接连送了2个大礼,蒋光头不和蔼就怪了。他是为他即将提出的建议不被采纳感到担心,虽然他经过推理,也准备了很长时间,觉得胜算颇大,但人心是不能预测的,何况是政治人物的人心。

    出乎许鸣的意料,蒋介石接见他的地方不是总统府,而是汤山的温泉别墅。

    温泉别墅是典型的园林建筑,亭榭错落有致,花木四季常青。像个休闲之处,不像行政之所,许鸣猜测,蒋介石选择此处居住办公,应该是如后人所说,为了讨好宋美龄。

    随从把他带到楼下,笑道:“许先生,您先等会,我去禀告一下。”

    许鸣示意他随意,不一会,那人下来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说道:“委座请您上去。”

    许鸣走上楼去,发现是一间大的会客厅,门缝半掩,随从微推开门,许鸣走进屋内。

    蒋介石正在批阅文件,看见许鸣进来,松开手中的笔, “是千里啊,来,坐嘛,”示意许鸣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许鸣这才打量这里的布局陈设,正对门是蒋介石的办公桌,后面挂着孙中山先生的大幅画像,两幅对联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还须努力”赫然在目,办公桌的旁边是一里两外的三个沙发,另加一个茶几。除此之外,房间别如他物。

    许鸣刚刚坐下,旁边一人送来一盏热茶,许鸣正准备转身去接,一看,差点没接稳,递茶的居然是宋美龄。

    我靠,花钱就有享受,500万美元果然有效果!

    许鸣一时手足无措,“宋夫人,噢不,蒋夫人,您忙,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蒋介石看他拘束,一向神情严谨的他笑着道:“这个不是蒋夫人,是宋秘书长。

    许鸣这才明白,宋美龄是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秘书长。由于他的500万美元是捐赠给空军,所以今天的正主很可能不是老蒋,而是面前这位御姐。

    老蒋以称赞许鸣作为开端:“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做的很不错。青年时代的人最要紧的是什么?不是整天浮躁、浪漫!就是要平心静气的去做事。”

    许鸣被赞的小脸通红,赶忙谦虚道:“哪里,哪里,我一直不敢忘记中山先生的教导。”

    果然蒋介石对许鸣的表现非常满意,说道:“听说你还对航空提出了几点建议。”说到这,蒋介石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”这个嘛,还是听听秘书长有什么建议。”

    许鸣这才转过头去稍微打量下宋美龄。眼前的女主人前额头发微分,后面梳着小发髻,穿着深色贴身的旗袍,穿着高跟鞋,显示出中国古典的道德修养和西方文明的完美结合。她的话语显得委婉适中,语调轻柔:“千里,你的第一条建议是希望购买的战机由中国最优秀的飞行员驾驶,这个是不存在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许鸣的第一条根本就不需要建议,霍克-75比霍克3贵得多,比其他的霍克2和菲亚特32更是先进了不知多少。即使许鸣不说,霍克-75也会由中国最好的飞行员驾驶。

    现在的问题是尽量早的购买,因为许鸣知道,留给中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现在如果能和美国洽谈好的话,最快也到年底才能交付使用,加上运输、调试和飞行员的熟习操作,到1937年8月份,时间已经是非常紧迫。这正是许鸣提出的第二个建议:用最快动作去采购。

    他还打算,让在美国商界有较大影响力的斯文登先生去帮忙介绍协调。这一点,中国空军总掌门宋美龄自然毫无意见。

    “千里你放心,这件事我们会安排得力人士去办,昨天和周总司令(周至柔)商量过了,先购几架样机,让飞行员先做准备,这样一旦飞机回来了,我们的空军就能尽快形成战力。”宋美龄虽然不明白许鸣在明年8月前形成战斗力的期限要求,但别人花钱给自己用,总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此外许鸣还建议多采购零件,一旦中日开战,可以有效补充,宋掌门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谈着谈着,许鸣开始说起最关键也是最核心问题:中国空军的管理和指挥。许鸣强烈建议将中国分散、独立的各系统纳入一个体系之中,有一个指挥机构指挥。这宋美龄如何不赞成。与其说许鸣的建议,不如说是蒋介一直的期望和要求。许鸣说道:“据我了解,我国空军的训练和考核等有的是美国人,有的是英国人,有的是意大利人,我希望我们的训练内容和战术思想能统一。“

    宋美龄的脸笑得像花儿一样,道:“看来千里对空军很有见解啊,你认为哪个国家合适。“

    最关键的话题来了,许鸣清了清嗓子,道:“据我所知,首先英国出售武器有个特点,不会将最先进的武器出售,所以我们采购飞机不该从英国采购。而且,从九一八以来,英国对日本的侵略一直持绥靖政策,所以我主张先排除英国顾问。“

    宋美龄见许鸣不喜欢英国,也深有同感,事实上蒋介石夫妇对英国一直没有好感。宋美龄在抗战后期曾拒绝去英国访问,而老蒋则称呼英国为最典型的帝国主义!

    许鸣继续说到:“第二,我排除意大利教练,虽然意大利是最早发展空军的国家,但意大利人特点浪漫,工作懈怠,教学松垮。而且意大利和日本同气共生,意大利是西方最支持日本的国家!“

    还有一点许鸣没有说,意大利在二战中的表现实在坑爹。北非战役中,50万意大利军队面对5万英军,意军大败。英军的战果是:“我们已经无法用数量来形容意大利俘虏,只能用面积形容,我们抓住了5英亩的军官和200英亩的士兵!”

    就是意大利免费教,我们也不敢学呀,别把中国人带坏了。

    “第三,我们无法选择德国,自凡尔赛条约以来,国联对德国飞行器极力限制,德国也是近来才开始发展空军。“

    许鸣用的排除法,最后他说到:“我建议用美国的教练和美国顾问,不仅是因为我们的飞机大多数购自美国,更是因为在世界列强之中,美国是迄今为止没有侵占中国领土的国家,对中国抗战也持同情态度。我国抗战最后极可能依赖美国援助。此外,美国的空军非常发达。此外,我知道一位美国将军,能力极强,叫陈纳德。”

    宋美龄有些惊讶:“你说的是不是克莱尔.陈纳德先生,他的一个朋友在中央信托局担任顾问,向我们推荐过他。”

    许鸣对后世的飞虎队太过熟悉,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教学严谨的陈纳德来教导中国空军。他赶快接过宋美龄的话题,大力赞扬道:“我们空军的技术水平绝对不差,但是说到战略思想,恐怕不行,陈纳德将军对空军的建设和战术指挥极具才能,据我所知,他因为太过优秀,加上性格孤傲不群,所以不为人所容,我希望您能抽空与他会谈。“

    哎,不得不吐槽下许鸣的烂记性, 陈纳德根本就不是将军,当时仅仅是个上尉!陈纳德由于在美国混的太惨,直到1937年退役还没有升上少校。他来中国来之后才被任命为上校,但这不被美国军方承认。直至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才予以认可。而陈纳德被晋升为少将,能称呼为将军是1943年!

    当然,这个时空,就难说了。因为东方某个不负责任的大蝴蝶,陈纳德的未来已经被改变!

    许鸣浑然不觉,宋美龄也没纠正他的错误,许鸣又补充道:“如果有可能,能否您和委员长亲自写封信,再派驻美大使邀请,陈纳德应该会感激知遇之恩……“

    说起老蒋,许鸣才发现,刚才和宋秘书长美龄女士谈天说地,居然把旁边的委员长、国府终极boss给忘掉!此刻,这位老兄正在喝着茶,果然不愧是非凡人物,一杯茶能喝上一个多小时!

    许鸣大感尴尬。赶快说些老蒋感兴趣的话题。“委员长,除了购买飞机外,我打算花300万美元,在九江建设一个水泥厂,为长江两岸建钢骨水泥工事提供材料;建设一家防毒面具工厂,能防护日本生产的各项毒气尤其是糜烂性毒气;另外还准备赞助国府造一个水雷制造工厂,这是穷国的武器。”

    果然,老蒋的劲上来了。“很好,很好嘛,这个可以马上就办。“但又觉得态度太明显了,问道:“用了这么多钱,雨鸣的正常运转可以吗?”

    许鸣回答:“没有问题,我们公司去年的利润是500万美元,今天一季度是300万,不出意料,今年的销售额在7000万左右,总的利润在1500万美元左右。“

    蒋介石大惊,中国最大宗的出口物是桐油,年出口在3000万美元左右。而许鸣的公司销售额居然是桐油的两倍还不止!

    许鸣接着又送出第三份大礼,今年的利润1200万美元可以按季度汇给国民政府,让其采购急需的武器。

    “那抽走了利润,会不会对公司的发展有影响。“蒋介石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。作为国家元首,总不能对私人企业杀鸡取卵。

    怎么会没有影响,这笔利润对雨鸣集团的发展非常重要,但公司再重要也比不上国家的命运。

    许鸣毫不迟疑地回答道:“已经推算过了,正常的经营没有问题,何况如果一时周转不开,可以先想办法挪借。“

    “这样吧,这笔钱算政府的借款,将来本息一起还。”老蒋不好意思白要这笔钱,但也只能先许个空头支票。

    “许鸣,不如你到经济委员会任职吧。”蒋介石这时候已经有了启用许鸣的心思。应该说,这是一个相当有诱惑力的岗位,也能充分发挥许鸣的能力。

    许鸣想了想,还是婉拒,他有自己的想法,而且,现在对中国最重要的不是发展经济,因为已经来不及了,他有更重要的目标。